“啊?”庄书真呆滞地应了声,她看见李展所指的这条路,简直是荆棘载途,“这能行吗?”
李展竟还笑了几声,话说得像耍无赖,“他不是说,有任何事都可以找他吗?”
庄书真深吸口气,沸腾的血液在她体内乱涌,她早知道,不该向李展征求意见。
李展是她的朋友,父亲认为是狐朋狗友,因为他不属于父亲的社交圈,还经营着歪门邪道的生意。按道理来说,庄书真是没机会与他交友的。
不过李展是母亲年少好友的儿子,已故妻子留下的人脉,像故宅里不舍扫落的指痕,父亲便忍让着,客客气气给些好脸色。
“你能不能靠谱了!”她无奈地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与窗户上颓然的自己对视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庄书真嘴唇颤动几秒,眉眼拧在一块儿。她没有别的办法,只能寄希望于林序宽的同理心,如果他有的话。
怀着虚无缥缈的期待,庄书真重新倒回床上。
夏至的月光消失了,风牵着乌云,轻轻盖在月亮上,卧室光线昏聩,像张朦胧的床幔拢过来。
庄书真半睡半醒,想到林序宽见她第一眼,他站在一楼前厅处,脸上忽然浮现短暂笑意,消失的速度之快,像从深水潭底探上来,又立刻沉下去。
他在笑什么?或许是嘲笑她对未来的无知。
庄书真愤懑地翻了身,心跳在耳边敲响。天亮以后,她一定要解决这个麻烦。

